這麼多強調實作與跨域的課程,背後需要大量專業系所教師的支援。紀俊龍笑說,大同或許因為學校規模小、老師們感情好,只要通識教育中心提出邀請,「大概沒有人拒絕」;而課程所需的材料費、參訪與 TA 資源,中心也都全力支持。
然而,投入了這麼多,學生端的回應卻也提醒著紀俊龍,改變需要時間。他坦言,現在的學生「大概就是透過小小的手機螢幕認識全世界」,生活經驗較少,加上高中時習慣有標準答案的題目,面對真實社會問題時的系統性思考相對較弱,總希望快點得到正解;「但經過一兩個學期的慢慢引導與工作坊培力,學生的思辨與察覺能力都有明顯進步。」
更深一層的轉變,發生在面對世界的「態度」上。紀俊龍分享,有學生在實際扮演視障、聽障者後,意識到自己過去只是在「想像」差異群體的困難,現在走在路上,看到需要的人便會主動留意;幾年前更有一位學生,在課後主動到北捷擔任視障服務志工。紀俊龍感性地說,這些課程的價值,便是透過場域更深刻地理解「差異」與「困境」,而後展現出的「反身性反思」。
當這樣的轉變從個別學生擴散開來,便悄然形成一種學習風氣的變化。中心曾開設一門針對社區議題的「地區關懷與生命實踐」微型課程,因修過的學生反應熱烈、還想再修,中心為因應重複認列學分的限制,一路將課名與議題從「系列一」開到了「系列八」。
吸引學生不斷回來的,並非學分要求,而是真正做出成果的那份參與感。面對這樣的轉變,紀俊龍不諱言,要說全校有多大的改變未免浮誇,但起碼在部分學生的思維裡,那點微小的擾動,已經開始發酵。